3月14日，方松越艺社在松江剧场为大家带来了经典的折子戏选段。登台表演，对于指导老师马士春而言非常熟悉了，但是当天的演出对于他而言，还有另一重特别的含义，这是方松越艺社在完成新老掌门人的交替后进行的首场演出。
“新老交替是大自然的规律，戏曲舞台同样讲究‘让台’的风格，虽然我不是演员，但我必须有‘让台’的行动，不能把团队当成个人的私有财产和自留地，只有守正创新，才能让方松越艺社始终保持在创作表演的高位。”马士春如是说。
对于方松越艺社而言，马士春就像是一个符号，提起松江越剧传播，马士春也是一个绕不过的名字。利用十年时间，马士春带出了一支具有松江特色的越艺队伍，特别是从娃娃抓起，创办了“小花班”，培养越剧“新苗”，让传统文化后继有人。如今，他的“让台”之举更是为传统文化队伍的新老交替提供了范例。
“十多年前的承诺，我兑现了”
“给我3-5年时间，我为方松街道组建一支具有一定专业水准、比较规范的一个戏曲社团。”这是2010年马士春出任方松越艺社指导老师时，立下的承诺。卸任之际，回想起当初立下的誓言，马士春感慨地说：“十多年前的承诺，我兑现了。”
“方松越艺社已经初步达到了专业规范戏曲团队的要求。”马士春告诉记者，十余年来，社团共排练了3出大戏、30余折子戏，其中《梁祝》《红楼梦》等先后入围全球越迷嘉年华大戏比赛，《红楼梦》更是以第一名的资格入选第四届中国越剧艺术节展演，首创了街道级别的戏曲团队参加国字号演出的先例。此外，团队多人获得上海乃至全国的戏曲大奖，走上央视戏曲频道的舞台。只因一句承诺，马士春将一群丝毫没有戏曲基础的业余越剧爱好者们，带出了专业院团的标准。
更让马士春感到欣慰的是，团队经过多年的努力，队伍稳定，流派纷呈，队员年龄结构呈阶梯式分布，“60后”“70后”“80后”“90后”，现在就连“00后”也加入其中，让大家看到了传统文化的代代相传。
戏曲传承应当从娃娃抓起，方松越艺社成立了“小花班”，在社区招募对戏曲感兴趣、零基础的小朋友，同时协调专业老师，利用周末和寒暑假对小朋友们进行培训，培养越剧“新苗”。马士春告诉记者，仅去年一年，“小花班”的成员就获得了17项大奖，还问鼎了全国少儿戏曲的最高奖“小梅花奖”，“当时上海报送到全国去参评的只有3个剧目，其中2个是京剧，剩下一个就是我们方松越艺社的越剧。”
十年如一日，马士春奔走在越剧推广、培养的第一线，成为戏曲文化传承的摆渡人。为了给成员们争取更大的展示机会，马士春还带领大家出国演出，参加文化交流，把戏曲文化传播到国外去。团队的每一点进步都让马士春感到骄傲，而他带领下的方松越艺社，也成为了传统文化有序传承的模板。
“团队只有传承才能永久”
方松越艺社的成绩越来越突出，很多人把马士春与方松越艺社画上了等号，这让他感到隐隐不安，“一个团队过分依赖某个人的作用、能力和影响力，这就不是一个有前途的团队。”2016年开始，马士春就萌生了在团队内物色接班人的想法，尽量弱化个人影响，为新老交替做准备。
对于接班人的人选，马士春在脑海里大致画了一个框：业务上有一定的成绩，在综合舞台上积累了实践经验，“只有业务过硬，才能在团队中有话语权，只有舞台上有作为，才能在团队中有地位。”此外，要有一定的群众基础，还必须拥有甘于奉献和付出的精神。在这些条件之外，马士春还特别备注了一条，要年轻精力充沛，并具有一定的文字水平和计算机操作能力，“这是我所欠缺的，却是团队进步所必备的，选择接班人不是找一名自己的‘翻版’，需要与时俱进。”
经过长期的观察与磨合，林喆毅进入了马士春的视线。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学生，土生土长的松江人，从最初的只会哼唱几句，到成为团队的主力，马士春用了7年的时间，将她带入了越剧的世界。林喆毅告诉记者：“小时候就对越剧感兴趣，但没有进行过系统的学习，长大后从事的是行政文秘的工作，与越剧也没有关联，偶然的机会了解到方松有个越艺社，老师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兴趣学，我就一口答应了。”
林喆毅进入方松越艺社是在2011年底，那时候剧团成立不久，学习了大半年之后，赶上了上海市“乡音和曲”的比赛，初入茅庐便捧得了银奖，这给了林喆毅极大的信心，也让马士春发现了“她是一棵越剧的好苗子”。就这样，林喆毅和方松越艺社一起成长，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南闯北进行演出。
“虽然我们是从街道走出来的，但是底子里是很专业正规的。”林喆毅告诉记者，方松越艺社有专门的化妆服饰造型，大家常常为一个包头是否规范反复求证，还会请上海越剧团的老师前来指导。演出之余，林喆毅还会发挥自己的特长，帮助团队对接协调，这让马士春在她身上看到了奉献的精神。
当马士春将接班人的担子交到林喆毅手中之时，“感到压力，但更多的是动力，尤其是看到老师年事已高，身体大不如从前时，我觉得必须站出来替他分担了。”3月14日，在松江剧场的演出接近尾声时，林喆毅登台亮相，以傅派唱调博得观众的阵阵掌声。这一幕都被马士春看在眼里，他将退居幕后，但培养越剧娃娃的工作并没有停止，他将继续在新浜小学、第三实验小学、青少年活动中心教授越剧课程，“不指望他们成名成角儿，只希望他们能真正爱上越剧。”
■文 牛立超 ■图 朱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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