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回忆,让人动容!谢希德先生诞辰百年,复旦人都做了什么?

作者:白羽

使用过的打字机、全国三八红旗手奖章、部分文章手稿……

80余张图片,30余件实物,既展示了谢希德的成长历程,又呈现出她作为人民教师、物理学家、复旦大学校长、社会活动家等在育人、治学、治校及推动社会发展、中美关系发展等方面做出的突出贡献。

3月19日是知名物理学家、教育家、社会活动家谢希德先生百岁诞辰。在复旦大学,《挚爱·至德——谢希德百年诞辰纪念展》拉开帷幕,纪念谢希德先生诞辰100周年座谈会也同期举行。

最好的纪念,就是传承!无数关于谢希德的回忆,让人动容。

打出无数推荐信的打字机

谢希德是新中国半导体物理学科和表面物理学科奠基人,在科学、教育、中外交流、妇女工作等领域都有重要贡献。

此次展览中首度公开的多件实物展品,记录着谢先生丰沛的生命,也承载着许多人沉沉的思念。展览分为“听鸡啼、早早起”“五星红旗唤我回国”“半导体之母”“旦复旦兮”“Madam Xie”“以她之名”“爱”等多个部分。

展览现场,玻璃陈列柜中一件件珍贵展品,却有一样不是展品的展品,没有玻璃柜,却格外醒目。那是一台打字机。旁边的文字说明:面对学生工作,谢希德总是倾其所能亲力亲为。她为学生写推荐信从不让人代笔,并告诫出国求学的学生要早日归来。

据统计,在她当校长的几年里,平均三天就要写一封推荐信,每年要送走一百多位学生。而打字机便是谢希德为学生写各类推荐信时使用最多的工具。

“正是带着谢校长的推荐信,我得以走向世界舞台。现在想想,好像手上还有校长的余温。”2016年,朱民结束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任职后,谢绝了一系列国际金融组织的邀请,毅然回到国内,“因为我不能辜负谢校长的厚爱”。

复旦大学物理学系教授资剑心里,永远记得一桩事:1994年底,他从德国回来后,想申请基金开启科研生涯,谢希德爽快地答应为他写推荐信。不料,谢先生的爱人曹天钦去世。资剑请先生不要写了,找其他老师写,或者自己写个初稿,先生改改再签个名。没想到在曹先生追悼会次日,谢希德就把推荐信给了资剑,满满几页,全是手写的,她说“我亲自写对你更有帮助”。资剑说:“先生在巨大的悲痛中为我写这封推荐信,我没齿难忘。”

把病房变成办公室和会议室

3月19日,在复旦大学举行的座谈会上,很多和谢希德有过交集的后辈们聚拢在一起。有人拄着拐杖,有人坐着轮椅,有人带来了昔日谢先生亲笔写的书信,有人精心准备了发言稿……春雨淅淅沥沥,伴随着人们的回忆、述说,谢希德先生仿佛又回到了我们的身边。

在众多后辈的眼中,谢希德的名字代表着伟大,但一些年逾八旬的老教授们也会娓娓道来:“她呀,是亲近到可以让青年教师和学生随时敲开办公室的门去交心的人”;在同行的眼中,她不仅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家,更是一个准确把握科学和教育发展大势的战略型科学家,而在儿子曹惟正的眼中,“她永远是我的妈妈,是最温柔的妈妈”。

撰文忆谢希德,著名物理学家沈元壤这样说:“她艰难而又灿烂的一生,为国家为社会无私奉献,广交天下,为人不为己,她的高风亮节的伟大人格,永远是大家心中可望而不可即的模范。”

复旦大学党委书记焦扬的家离谢希德的家很近。在她的印象中,每天早上六点半,她总能准时在候车点看到老校长的身影。“印象中,谢先生总离不开一身得体的西装,胸前始终系着一根飘逸的丝巾,尽管穿着朴素,但始终保持着昂扬的精神。”在校车上,大家都赶着坐在谢希德的身旁,借着搭车的工夫求教一番。碰上谢希德不搭校车的那天,连校车司机都直叹“没劲”!

“平时生活中,谢先生非常端庄、稳重、平和、宽容,但遇上工作,她却只争朝夕。”叶令是谢希德的学生,也是同事。1978年她从仪表局的一家工厂调回复旦工作,就职于表面物理研究室理论组。一方面离开专业好些年了,另一方面自己又并非半导体物理专业出身,这让叶令感到胆怯,有点放不开。得知她的困难,谢希德立刻开出一张书单给她查缺补漏,勉励她“把失去的时间抢回来”。当时数学系的计算机条件较差,计算一个小分子就要花一个通宵,但谢希德从不气馁,鼓励她“你有多少条件做多少事,这个方向吃准了,你就着手做”。

谢希德的 “拼命”众所周知。1966年,谢希德曾罹患癌症。焦扬记得,上世纪90年代末去华东医院探望谢希德,谢希德简直将病房变成了另一个办公室和会议室,病床边围满了前来求教的老师和学生。

“再过五十年,亲身跟谢先生接触过的人也不在了,但是谢先生还在那里。”

这些年,很多人怀念先生,说她的魅力不仅来源于其矢志不渝的人生信念,以及她一生靠自己体弱多病的身体而做出的令世人瞩目的成绩,更来源于她对人、对事、对生活的极其真挚的朴实无华的平常心,来源于她德高望重又始终坦然拥有的普通人的喜怒哀乐。

有人曾问谢希德,对于回国的决定是否后悔,她都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不后悔,因为我爱中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