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坏棕绷修伐?”“鸡肫皮甲鱼壳!”“电冰箱、电视机有伐?”……上海弄堂里的叫卖声,是这座城市最有代表性的声音,它的演变流淌着时代变迁的河流。4月5日至7日,上海独脚戏艺术传承中心献演的大型滑稽戏《上海的声音》,将登台上海东方艺术中心“东方名家名剧月”。

这部剧有何看点?又有何创新之处?记者对话领衔主演的笑星王汝刚、潘前卫。两位笑星表示,《上海的声音》力图打造成为一部新《七十二家房客》,无论从内容、语言、形式及结构上,都积极融入创新成果,展现出滑稽戏能继续为市民喜爱的旺盛生命力。
滑稽戏用话剧的本子
让剧情主线贯穿“红色基因”
“《七十二家房客》讲述的是旧社会,上海市民住在‘白鸽笼’式的房子里的痛苦生活,勾起的是大家对于一座城市的回忆。而《上海的声音》反映了新一代人对于上海城市的感情,是一部新《七十二家房客》。”王汝刚介绍,该剧涉及到城市动迁、市民就业等当代生活问题,更重要的是贯穿了一条主线,那就是与建党100周年息息相关的“红色基因”。

王汝刚坦言,用滑稽戏表现红色题材并不常见,可以说很大胆、很冒险。但他坚信,上海有很多“红色基因”,用老百姓喜爱的滑稽戏,表现上海的红色历史和文化,将有很好的前景。于是主创团队就下生活找素材,寻访了虹口区的中共四大遗迹,并将四大会址重新发现的过程,融入到剧情中,“我们要让观众看到真实的党群关系,证明中国人过去100年来的这条信仰路走对了。”
更为特别的是,《上海的声音》用的是“话剧的胚子、滑稽的段子、新喜剧的路子”。潘前卫透露,最初他拿到剧本时,甚至不认为这是一部“轻喜剧”:“它完全是话剧的配置,话剧的结构。不好笑怎么办?那我们就在合适的地方,加入一些滑稽的段子。我们也能用喜剧的套路,把它演得更加夸张,更加丰满。”
“过去,戏中的滑稽完全是‘飞来峰’式的,我们只要搞笑,就忽略了人物的贯穿性和逻辑的合理性。”潘前卫认为,用话剧本子可以对滑稽戏取长补短,“我们不能光想着噱头和抖包袱,而是先要把人物塑造好,考虑人物的命运是怎么样的。因为你太注重喜剧结构,那就容易忽略了它本身的戏剧结构,就可能在深度广度上受到局限。”潘前卫表示,本剧的时代跨度长达40年,述说了改革开放以来几户人家的变迁史,戏剧张力、戏剧冲突十分强烈,它有打动人心的地方,它有笑中含泪、泪中含笑的人物命运,能给观众带来更大的心灵冲击。
跟上时代积极创新
山东小伙、藏族姑娘都来演滑稽
在电视荧屏上,喜剧火爆,《吐槽大会》火爆,郭德纲相声火爆,但是却很少看到滑稽戏了。作为“上海的声音”,滑稽戏该何以为继?两位笑星也发表了各自看法。

潘前卫认为,滑稽戏似乎不再流行了,既有外因,也有内因。外因是因为上海人口结构、语言环境、娱乐方式都发生变化,而内因则是自身创新不够。“内因才是最主要的。” 潘前卫直截了当地说,“作为国家级非遗的传承保护单位,我们上海独脚戏艺术传承中心有责任坚守应该坚守的东西,创新应该创新的东西,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”
根据当下上海的文化特征,王汝刚提出,上海独脚戏艺术传承中心的青年演员都要掌握三句话:“推广普通话,保护地方话,学会外国话”。在《上海的声音》演出阵容中,中青年演员开始大量挑大梁,其中两人颇为特殊——山东小伙子李国靖与藏族姑娘达娃卓玛。“他们参加滑稽剧团,本身也是很滑稽的事情。”尽管很多人有疑虑,但是王汝刚发现,李国靖会演相声,会唱快板;达娃卓玛能歌善舞,会说四川话。王汝刚对两人寄予厚望:“滑稽戏讲究说、学、演、唱,就需要这样多方面的人才。”与此同时,他也重申:“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?保护上海话,就是保护我们滑稽戏。”
在“滑稽人”的种种努力下,滑稽戏能够扭转颓势吗?“不久前,相声过长江就卖不掉几张票。在上世纪90年代初,话剧其实也快濒临‘灭亡’了。所以对于滑稽戏,我们不要太悲观,也不要太乐观。”潘前卫认为,滑稽戏既要稳住核心观众,也要吸引年轻人,“如果年轻人谈恋爱,男朋友愿意买票带女朋友看一场滑稽戏,不被女朋友‘嫌弃’或者‘嗤之以鼻’,那就算成功了,甚至可以说滑稽戏的明天是相当灿烂。”
栏目主编 张琪
责任编辑 邓清元
图片来源 上海东方艺术中心供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