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20日，凯迪拉克·上海音乐厅的老朋友，被誉为“当今最具魅力的钢琴家之一”的陈萨将上演以贝多芬钢琴奏鸣曲为主题的独奏音乐会。
身处大时代，人们似乎更渴望大声音。在一个推崇史诗大作、震撼音效，惊艳技巧的审美时代，钢琴家陈萨反而衷于自立门户，在珠玉小品的组合中探索另一番乾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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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些年，她在海内外整套巡演了肖邦玛祖卡和夜曲、德彪西的前奏曲，展现出的是一种小径分叉的花园般的玲珑雅趣，抑或是急风骤雨过后的宁静致远。
陈萨完全做到持续推出高质量的新曲目，又不断奋力完善最终的演绎水平。她基本每年都会推出崭新的独奏会曲目，而且其中很多是“全集专场”。在一场独奏会中演出肖邦的全部玛祖卡或夜曲，实为大胆之举。
去年，陈萨给我留下极深印象的演出，是她弹肖邦《夜曲》全集的独奏会。那晚陈萨的演奏让我们看到她苦心琢磨的结果，很多我们耳熟能详的作品，钢琴家都找出相当不同的表现方式。而真正可贵的是，那样的不同，总是建立在原作之上——钢琴家探索了伟大的作品本身所包含的空间，而绝非向壁虚构，造出“个性”强加于作品。
——乐评人张可驹
©解飞
让我们通过以下专访，
走进陈萨的内心世界。
Q
演奏家的倾诉感和感染力该如何练就？
陈萨：有些钢琴家满腹深情向你表达，但你就是听不进去，有些钢琴家自说自话，反而能牵着你走。是什么在牵引着聆听者的注意力呢？我觉得第一步是要恰到好处地揭示一部作品的真谛，展现作品本身的内在美感。第二步是个人化的处理，强化一些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。
听众也是分不同群体的，他们会被什么特质吸引是不尽相同的。在我本人看来，好的演奏要需要言之有物，当内容、情感和逻辑都处于一个相当有意思且有说服力的程度上时，演奏就会非常有吸引力。
当然，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鉴别出一段演奏是精心设计的成分更多，还是发自肺腑的成分更多。所以这个问题，既和演奏者的诉求有关，也和听众的鉴赏角度有关。
Q
包括阿格里奇在内的许多钢琴大师，都畏惧在舞台上孤身一人演奏，你举办独奏会时也会有这种孤独或畏惧吗？
陈萨：我完全能理解这种感受，霍洛维茨也说过类似的话：从后台这个门出去，你就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了。的确，当你面对一群完全陌生的观众时，你会有孤独感。
我有时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举办音乐会，会有一些紧张和孤独，但不是很严重。演奏家需要有自我平衡的能力，包括生理状态和精神状态，起居作息和情绪控制。
更重要的是，不能让自己对音乐感到疲累，很多时候我会避免频繁地重复演奏同一套作品。新鲜感是生活中必不可缺的，一旦坠入机械化的生活状态是很可怕的。
我个人而言，独奏会的确会给人一种孤独感，但同时也会给你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空间，可以完全靠自己来营造一个小宇宙。
©何脑斯
Q
你有特别偏爱的演出形式吗？
陈萨：其实说到演出形式和个人偏好这个问题，我们探讨的其实是音乐与市场之间的关系。我其实所有的形式都喜欢，但乍看起来我的独奏会显得占比多一些。当然，独奏会的形式能让你在作品的深度挖掘和个性展现上，得到尽可能的满足。
我其实很享受室内乐演奏过程，在音乐节上可以遇到一些新伙伴，以轻松的心情来碰撞音乐灵感，那样一种即兴式的室内乐是令我开心的，它可以创造出一些平时你的个人维度中不容易有的声音。
协奏曲要看指挥和独奏家之间的默契程度和音乐理念是否相投，以及作品本身独奏与协奏形态的比重安排，这都决定了你对最后演绎的满意程度。我也很喜欢协奏曲，一群人合作同一部作品是很美妙的经历。
Q
在钢琴名家的行列中，一些人坚持只弹自己喜欢的小部分曲目，将它们演绎到极致，还有一些非常勇于尝试新鲜曲目，总在开拓未至之境，你个人更认同哪种艺术态度？
陈萨：就我个人而言，我认为拿出来弹的一定要是自己感兴趣的，有热情的。非要去那些接触自己并不十分认同，但觉得有必要学一学的曲目，是意义不大的。
好在钢琴文献足够庞大，相信每个人都能找到足够内心认同并尊重的音乐。当然这些音乐也不见得都适合你，这与成长经历、人生阶段等因素有关。
我个人是很愿意开拓、尝试不同可能性的，但并不意味着我要立刻将自己的探索公开展示。思维固化是很可怕的，人是会变的，不去尝试的话怎能知道自己有哪些未知部分需要被开发？
Q
有不少演奏家对于自己内心最珍爱的作品，持谨慎态度，不怎么愿意公开演奏，你是否也有一些「舍不得轻易公演」的曲目？
陈萨：我觉得那些不轻易演的曲目，并不是因为舍不得演，而是担心不小心会破坏自己理想中的呈现状态。我也有的，比如贝多芬晚期的奏鸣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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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次，陈萨选择了四首奏鸣曲：富于幽默趣味的二乐章奏鸣曲Op. 49 No. 2，及有意回顾早期古典风的Op. 79，这两首“小”奏鸣曲；中期英雄风格的代表，《“华尔斯坦”奏鸣曲》，还有贝多芬最后的钢琴奏鸣曲，《c小调奏鸣曲》Op. 111。
这些作品各有不同的挑战，从捕捉小格局中的精妙韵味，到作曲家最为人们所熟悉的雄伟力量的表现，再转向乐圣所追求的无尽深度之最后境界。这些作品同样存在许多既有的演绎框架，它们很多源于前人总结的方向。陈萨作为一位深入思考原作，确实弹出发人深省之见解的钢琴家，如何在贝多芬的杰作中探寻幽微，回顾传统？敬请期待。
*部分文字来源：张可驹、橄榄古典音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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奏鸣贝多芬
陈萨钢琴独奏音乐会
日期：2020年11月20日 19：30
地点：凯迪拉克·上海音乐厅 大厅
票价：￥180/￥280/￥380/
￥480/￥68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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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场音乐会谢绝1.2米以下儿童入场
已购门票概不退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