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卷首语
上海,一座浸泽着红色文化的大都市,这也是我们的精神财富所在。
红色文化离我们很近,我们身边的不少马路就是载体,它们承载着百年的岁月沧桑,镶嵌在我们这座城市的肌理中。
让我们从兴业路出发,用脚步去丈量红色的岁月,赓续红色血脉。

提到上海的邯郸路,第一印象就是坐落于这条路上的百年名校——复旦大学。殊不知,邯郸路这条马路也有着近百年的历史,见证着上海的沧桑变化。

邯郸路西起逸仙路,东至五角场,坐落于上海中环线,是一条东西走向的马路。邯郸路为纪念邯郸战役而命名,它因“大上海计划”(江湾五角场)而荣,是五角场的象征。
从地图上看,邯郸路和翔殷路正好是五角场五条马路(邯郸路、淞沪路、翔殷路、黄兴路和四平路)构成的“大”字的“一横”——从大柏树到军工路,一笔到底。这“一横”,原本是一条直线道路,因跨引翔、殷行两乡,名为“翔殷路”。1922年,复旦江湾校园建成,翔殷路也同时从军工路起开筑。为了迎接翔殷路筑到复旦,江湾校园南侧建造了一座飞檐翘角的校门(位于今复旦正门西侧,2005年重建)。哪里想到,学校开课几年,翔殷路迟迟没有筑成,校门外仍是一片荒野,师生出入只得走后门(北门)。直到1925年,在复旦校友陆达权任职淞沪护军使署时,经校方多次沟通,翔殷路才通到复旦。从此,翔殷路成为复旦师生漫步的校外主干道,复旦大学的学生称它为“一个诗的境地”。抗战时期复旦西迁重庆,为了怀念江湾校园,夏坝校园师生将校门前沿嘉陵江岸的道路(今重庆市北碚区下坝路)也称作“翔殷路”,可见翔殷路在当年复旦的地位。

抗战胜利后,翔殷路忽然以淞沪路为界被一分为二——东段仍为“翔殷路”;西段则被命名为“魏德迈路”。阿尔伯特·魏德迈是美国将军,抗战后期接替史迪威将军任中国战区参谋长。蒋介石曾与史迪威屡有龃龉,但对魏德迈却颇有好感,对他的“参谋”言听计从。1947年,魏德迈作为美国政府特使来华考察,他的专机抵达后,从江湾机场沿魏德迈路驶入市区,沿途受到夹道欢迎。可以说,魏德迈路的命名,是蒋介石争取美援、讨好美国手段的一个注脚。
不过,“魏德迈路”好景不长。新中国成立之初,市有关部门开始对道路路名进行重新审定。1950年5月27日,市人民政府发布公告:自5月28日起,若干道路“改用革命策源地及重要战役地址等名称”。其中,将原以人名命名的道路改名的有:中正路改为“延安路”,中正南路改为“瑞金路”,林森路改为“淮海路”,魏德迈路改为“邯郸路”……邯郸路的出典,源于“邯郸战役”。1945年10月,刘伯承、邓小平率晋冀鲁豫军区部队在邯郸地区击溃国民党军进攻,歼敌1.4万人——为了纪念这场重要战役,“邯郸路”应运而生。因此,与五角场的东北地名路名不同,邯郸路并不是以地理概念命名的马路。
邯郸路命名后,还有过一个插曲:当年6月6日,吴淞煤气厂在报上发布了广告,地址仍写着“魏德迈路”。6月13日,《解放日报》以《旧路名不应再用》为题,发表了一封读者来信,对此提出批评。一个星期后,《解放日报》又刊发吴淞煤气厂的复信:“‘魏德迈路’已改称邯郸路,而我们却仍将原稿送出,并未更正,充分地表示着粗枝大叶的作风”,“这一种不良的作风,我们除作自我检讨外,此后当努力改进,提高警惕。”
记者 / 宋晴
编辑 / 高磊
资料 / 上海市收藏协会
上观号作者:上海黄浦